折柳君

是粮都吃,热爱妖魔鬼怪,立志以脑洞吞山河。
别怕,我是正经人。
骗你的。

不言明 【你宋地府梗短篇

本文用于自娱自乐,不喜欢迎喷。

第一人称原创一只鬼的视角,试图描述韩范塑料花兄弟情的悬案。

楔子

      大家好,我是地府的一名光荣的公职人啊不鬼员。

      而此刻我正在给油锅加火,这不是我本来的工作,本来我给第七殿阎罗干活呢,直到有一天我不当心踩了下殿出门去的阎罗的衣摆,然后他站住了,转头给我一个和煦的微笑,然后我就到了这里……其实,如果他知道我曾经多次试图偷看他的文书的小本子,也许我会去擦那些积了厚厚污垢的,带血的钩子。

低头朝火里扔进手里最后一把碎木屑,我再次瞟了一眼不远处墙上挂的森然刑具,唉,小地狱啊小地狱。烧的是通体漆黑的木头,剖开尽是骇人的血色纹路,不甘束缚似的张牙舞爪四处爬散,冥界的火却永远烫不起来,静得宛如八旬老人摇动蒲扇扇出的风,但锅里很快就有了味道飘出来,我可以离开这一锅了。

     “下回去第四殿吧……”我嘟囔着走向下一个工作岗位,“听说他们阎罗可好了。”

一旁一位正在劈柴的兄弟瞅了我一眼,啪地一斧落地,惊得我小蹦两步,这些小地狱的鬼,粗野,我好歹一个鬼使干嘛要受这种委屈,想当年我还差点领了去阳世皇宫救鬼的任务。

       我伸去拿柴禾的手顿了顿。当时这位第七殿还活着,听说还风光着呢。第七殿位置刚刚空出来,第四殿离开去议事之前嘱托我们,有个去阳世的鬼可能需要我们鬼使的帮助……嗯……是叫尹洙来着?

       可是第三殿最终没有让我们去,说是阳世的皇宫太危险了不值得,尹洙也没有回来。

       我抓起一把柴禾扔进尚小的火苗里,总觉得是不是忘了什么。

       可是尹洙的确是没有回来啊?难道他回来了?不可能。算了,烧火烧火。

【一】

      休息的空当,已经累得挑不动地儿了,我直接找了个铁小凳就坐下,若不是地上刚溅了一个胖子炸出来的暗红色油污我都想就地躺倒。

      没多久,方才劈柴的伙计走到我面前,斧子哐当一扔,我本能地迅速躬身抓住凳子的一只脚:“你做什么?”

   “歇会,什么干嘛?”伙计莫名其妙地看我一眼,拍拍我旁边脏了吧唧的地面坐下来,问我:“你不像新下来的啊?”

   “废话,我从小地狱出去的时候你还在阳世放牛吧?”

     他歪歪嘴角嗤笑道:“还不是从阎罗殿下来烧锅,你原先哪儿的?”

   “第七殿啊,就那个……”我双手拍拍自己的脸,“长得漂漂亮亮的,但还是没几个鬼愿意去他殿上受审,叫韩琦来着。”

   “哦——”

   “哦什么,你又见不着。”

   “……说话怎么这么不客气是怎么地……咒你下辈子死了还去第七殿!”

   “劈你的柴去。”我瞪他一眼,“我才不想再去第七殿了,第四殿多好……”

     伙计闻言眨了眨眼,突然又问:“诶,你看这两个阎罗交情如何?”

  “这个……”虽说我不清楚,但既然刚才还说在第七殿当差,现在说不知道总觉得很丢鬼,只能凭零星零碎的记忆推测,“他们两个,我觉得挺好的,我记得韩琦去他们第四殿的次数不少了。”

   “我活着的时候也经常听他们说他俩关系好,君子之交,但……来我跟你说啊,也有人说他俩其实关系并不好。”

   “你没事总去仇家跑啊?”

   “所以你说这事我就不懂了。”伙计言罢咂咂嘴,面上神情似是在努力思索,“范公去世时,祭文都不是魏公自己写的,是温公代笔……啧,不好他们这是干什么呢……”

    “温公?司马光?”我在地府很久了,比这些官儿反而要早,他们生前我可是一个都不认识,而且看来不是文书官司马光一个喜欢琢磨这些他人事,这怕是他们在阳世的传统了。

       我随手捡起小木条在手里抛着玩,见伙计对我点点头,我心底突然窜上一个想法,终于想起来我之前忘了的事。

       那个叫尹洙的,没能被地府成功救回来的,范仲淹不止一次对持着能收到他传讯的鬼使令的鬼使说要当心着点。

       韩琦新就任的时候似乎查过三四次尹洙的去向,我只见过一次他的反应,虽然鬼的面色比常人差了太多,但还是能看见一些隐约的……类似于愤怒的东西。

        当年那个鬼使令的另一个持有鬼使,就是我。

        我把木条摔在地上,骂骂咧咧道:“合着你报复我!”

        伙计抬头愣愣地看着我,“怎啦?”

      “哼。”我懒得理他,踢翻了凳子,快步走去下一个岗位。

【二】

       要说烧锅的活并不比做鬼使时轻松,加之心情不好,所以一遍一遍重复相同的事就越来越难熬,依稀还记得活着的时候练兵,怎么都觉得没这么累。好在虽然暂时丢了职位,我在城里的住处——一间位置还算不错的小屋,没有被没收,我在地府待的时日长,某次钻空当低价在靠近中心的街边买了房,虽然一直想再买一间,把这一间抬高价租出去,但现在这个攒钱计划要暂时中断了。

       回到家之后,瘫在榻上的我内心依然愤意难平,亏我之前一直觉得第七殿虽然做事是雷厉风行了点,但对待下属这方面不会比第四殿差多少,毕竟他们两殿的阎罗听说生前关系很好的,总得近朱者赤吧?

       月光的冰凉我已经无法真实感知了,但它漏过指缝直戳进双眼的时候,我还是能感觉到一阵寒意,对,就是活人见到鬼的那种寒意,从后颈一路爬上后脑勺,我有一个想法,从今天的传闻以及我之前的经历来看,范仲淹和韩琦的关系并不是一般所认为的那样好,甚至有其中深意……如果我能把这些他们隐瞒的事情揭露出来,对,谁让你报复我。

       但现在问题在于,我找谁来考证这些事,虽说没有过去多久,但这两人生前都是个官儿,他们的事情想不知道很难,想知道清楚却更难。

       直接去第四殿问么?不行,太突兀了,范仲淹脾气好不代表他会容忍这般没礼貌的冲突。

       可是……其实说起来关于他们生前的好友,我甚至都不认得全……不,有一个,就是眼皮子底下的真正的当事人……现在是当事鬼了,司马光,想来他也是最便捷的一条路了,这么想着,我简单地收拾了几下,瞬间觉得一天的苦累活没有那么难受了,调整好表情和心态,一副探求八卦真相的虔诚模样前去拜会第七殿的文书。

       关好身后的门,屋脊上的红眼黑鸦突然撇过脑袋盯了我一会,扑扇着翅膀飞走开了去,以前我也养过一只,但是早就在阳世弄丢了。

【三】

       我知道司马光的住处在哪,他生前怎样我不清楚,但死后每日去拜会他的鬼不少,有在他之前去世的,但更多的是后世鬼,阴间不若阳世,规矩比较少,除非你自己有实力让其他鬼还遵守生前礼仪对你,其他都是很随意的。不似某些鬼依然追求同生前一般荣华富贵,司马光这边反正是没什么门槛,只不过我猜之前有些新来的鬼想找他没那轻而易举,我知道他偶尔会旷工,结束工作也不一定立刻回家。

       所幸这回我赶得好,他还没进门,这次貌似暂时也没有其他来找他的鬼,我迅速跑上前作一揖,紧接着就问:“温公,还记得我么?”

       他看着我想了一会,轻轻点头道:“你是那个不当心踩了韩公衣摆的鬼使?”

       一定要这样记住我么?不,不生气,还好他记得。我保持微笑继续说:“放心,我不是来请温公帮我说好话的,咱们阎罗的脾气我知道。是另一件事非常好奇。”我看了看四周,缩着肩膀放低声音,“就是刚从小地狱那边烧锅回来,听到一些关于第四殿和第七殿的传闻……”说到这里我就没有继续下去了,试图从他的眼神里试探有没有问这件事的机会。

       事实证明这种话说一半的小把戏有时候还是很管用的,我顺利得到了进屋一叙的机会。

     “请讲。”

       待客的茶水没一会就摆上我面前的桌子,司马光的脸上依然看不出什么情绪,既不敷衍,也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兴趣,这反倒让我觉得有些危险,但既然来都来了,我便开门见山问他:“我到了小地狱才知道底下干活的苦啊……不说这个,也是我犯错该的,有个劈柴的鬼听说我是得罪了第七殿来的,就问我韩范二公的关系如何,我记着他俩挺好呀,就这样说了,然后他接着又告诉我其实我看到的是假的。”说到这里,我停下来顿了顿,观察司马光此刻并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反应,“温公既然为第七殿做了个文书,生前……应该知道的吧,究竟怎么才是的?”

       司马光摇摇头,不紧不慢接着我的问题回答:“二公生前同朝为官时被世人以韩范并称,皆是朝廷肱股,一代名臣,从边关到朝政都是挚友。”

     “但是,为何范公去世,韩公给他的祭文是你代写的?”

     “因为敬重范文正之名,所以愿意代这一篇。”

       我愣了片刻,明白没有必要再问下去,他不愿意回答。之后我也不好太过,简单请教了一下那时候发生的人事,喝完茶就离开了。

        首次即碰壁,我在懊恼的同时也还存了半分庆幸,如果是真事那何必隐瞒?既然当事人态度躲闪,那说不定还真不那么对。

【四】

      接下来仍然是一成不变的烧锅工作,期间我闲得把这个问题又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开始有些觉得自己多管闲事。对于一个地府居民来说,是劈柴也好,是当一个鬼使也好,就算做了鬼帝,把阳世的事情拿上台面来计较是会被大家笑话的。

      这应该也意味着即使我揭露出来当年范仲淹和韩琦的关系的要好其实是对不知情群众有所隐瞒,也得不到什么结果?

又或者说他们其实都知道,只是相不相信并没有什么意义?

      今天我没有遇见昨天那个劈柴的伙计,自个儿苦兮兮闷着忙活,心里积的怨火还是占了上风。

      从昨天听的故事里,我确定了第四殿的文书富弼也是当年的当事人之一,并且之前我就知道他和韩琦貌似不太对付,虽然具体事宜不太清楚,但兴许他会对暂时统一战线的我透露点什么?

      但现实再一次恶狠狠把墙壁砸到我的鼻梁上,富弼虽然也行事朴素不爱张扬,但他实在朴素过头了些:待我说明疑问,就直接被告知他不在,看来他的积怨比我……要深更多,深到不屑与我为伍。

       月色凉甚,我蹲在酆都城里随便挑的一条大街边,抬头看头顶挂的一排橘黄色灯笼,长叹一声,霜气飘进冥火里,不一会又化为同样是橘色的粉尘尽数扑向我,像极了碰了一鼻子灰。

       这两天我忽略了一个问题,司马光应该是把我去找他的事情告诉了第七殿阎罗,因为就在今天我结束工作之后,收到通知说连烧锅的事也不用做了。这回真是一身轻,彻底断了赚钱的路,走之前我又路过遇见劈柴伙计的那块地方,心里不由得有点莫名酸苦,甚至想怪他干啥要告诉我这个不明不白的故事。

     “哦,你说夏竦吗?”有鬼回答了我的问题,“他终于期满,前一天就不在这了。”

       ……可去你的。那我还真就要知道个清楚,不跟我讲真话也好,直接不见我也行,传闻都说是挚友,却连祭文都可以不亲自写,真是哪里的官都一个德行。

【五】

       阴间是永夜的,但有一个大家都统一默认的事情,每当阳世最后一线阳光消失,酆都最中心的宫殿顶上就会准时点灯,接着只要是在和平年代,就会看见我现在看见的景象:以大殿为中心,以内城为中心,各色的灯光层层扩散开,而阳世的日出就是这里的日暮,灯光会以相同方式熄灭,不同地段的鬼对此有不同称呼,比如我们那块就叫它鸣灯和哑灯。

       此刻我盘腿坐在山顶观赏完鸣灯,垂下脑袋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难道我还要挨家挨户去找夏竦吗……”

      “你找夏竦做什么?嗯?”这只说话的鬼出现得非常突然,如果他能喊出我的名字,那简直就是专门来找我的了,现在还没有,他还在离我大概七八步的地方,迈着带了些瘸的步子走过来,笑意祥和。

      “你谁啊?”

       对方倒是大方,直接回答:“文彦博,说不定你能问我呢。”

       前两次没讨到巧,这回的好运砸来太突然我反而不想相信,然而他坐到我旁边继续问:“你是不是刚从第四殿的文书富彦国那里遭了好大一个不给脸?现在也不知道该去问谁所以才想找挑起这件事的夏竦?”

       “你们认识?”

       文彦博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这件事上你能找到的鬼我都认识。”

       我一下就来了精神,转头以近乎恳切的目光看着他:“那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其实并不是挚友吗?”

       文彦博眼珠转了一遭,边想边说:“我同第四殿阎罗说起来还真不是很熟,只是和他儿子关系还行……但我和你们第七殿阎罗韩稚圭很熟啊,你要问这个的话,稚圭对范公的评价是一直很好的。”

       “很好?”

       “我们闲聊也谈过,稚圭一直非常可惜范公去得早了些。”说这话时文彦博面上也现出几分惋惜来,“不过,虽然我没和他们一起在西北,但他们之前一直在官家那里吵用兵和筑城……稚圭说他那时过于气盛,但已经晚了。”

       从文彦博这几句话里,我听出一个故事的大概,虽然之前司马光给我简略地说过韩范与西北的战事,但他没有提争吵,我只知道范仲淹后来在朝廷推行新政,韩琦也参与了,失败之后没几年,范仲淹就去世了。原来其间他们俩尽管是盟友,但也吵架?

       “吵过是就此掰了么?”

        文彦博以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我好一会,摇摇头,站起来准备离开,“你真是不识相。”

        我还愣着在想他这话什么意思,他又补上一句:“文某一直不解,欧阳永叔名气那么大,你怎么不去找他。”

【六】

        我这才想起来欧阳修的确是个合适的询问对象,可能是因为他一方面以文气著名,另一方面也以行事不走寻常路而名声在外,见到他着实不易,好在三天之后,试过各类方式的我在邵雍家见到了他。

        邵雍看起来比欧阳修懒上不少,分给我的目光与欧阳修截然相反,基本上懒得理我,如果不是欧阳修还在场,他可能门都不会让我进。

        “你想知道当年故事吗?”欧阳修的个子小小的,说话时急时缓,双眼尤其明亮,正目不转睛盯着我,“你说有个叫夏竦的告诉你希文和稚圭装模作样?”

        我点点头,他立刻面露嫌恶之色,我都怕他呸到我脸上,幸好没有,他只是皱起鼻子和眉毛,吃菜吃到石子似的说:“你信他的!”邵雍默默瞥他一眼,有点无奈地嗤笑了一声。

       他生前应该是和夏竦有过节,所以我感觉他给我讲故事的样子有点像赌气。

       韩琦和范仲淹是在西北和朝中来往之间熟识的,当时的朝中一批青年才俊正带起了一股向上的势头,欧阳修,韩琦,富弼,蔡襄都是其中一员,范仲淹虽然年长于他们,但也非常乐于与他们为伍,深得敬重。

       之后,最先是范仲淹坚决推荐了韩琦与他一同处理西北的边事,西北那边我知道,现在还一直很不安定。但韩琦在对外上与范仲淹不一样,他希望主动出击打过去,二人因此多次就筑城还是出兵争论无数。但欧阳修特别强调他作为一直站在朋友中间的人,范仲淹和韩琦是正人君子,争吵绝对不会逾越公事的界限。

        所以韩琦还是支持范仲淹推行新政,尽管这时他们还在争,但在朝中奸邪攻击范仲淹的时候,韩琦依然会站在他那一边。新政最后还是失败了,他们也纷纷被贬出外,自此之后直到范仲淹去世,他俩都没有再见过面。

        欧阳修说了很久,每每说到都要特地向我强调,夏竦那就是在胡说。

       “希文是圣贤君子,稚圭也不像某些人那么小气,他们怎么可能因为吵架就瞎计较。”

        “那……”我刚开口就被欧阳修再次打断了,他无不认真地告诉我:“你说代写祭文那件事,稚圭当时正在定州到并州的调任途中,这两地都是兵家要地,他自己也还在病中。夏子乔那种奸邪无赖你信他的!”

        欧阳修的意思就是,他作为双方的好友,也是当时所有事件的亲历人,认为夏竦就是死性不改抹黑别人,韩琦当时对范仲淹的去世绝不会有轻慢之意。

       “他以为自己有什么脸去讲这两个人的坏话。”

【七】

        已经是第二天,我想想欧阳修给我说的那一大串,还在努力辨别真实性,有司马光那里听故事的经验,我不敢相信欧阳修说的是真还是假,而且据我做鬼使的经验,活人也好鬼魂也好,他们的记忆时间越长越容易出错,甚至说无人能幸免……除非英年早逝。

        我把这些鬼说过的话放在一起对照,发现除了夏竦所言,其他都没有矛盾。

        这时我听到了门被撞开的声音,站到我面前的两只鬼,虽然我面生他们的容貌,但非常熟悉他们的装束——因为我曾经同他们一样是鬼使。

        “你是撞树撞死的么?”押着我去奈何桥的路上,其中一只鬼使问我,“司马光在你去找过他之后,就让我去查了你所在的小地狱,之后也是让我去秘密通知了第四殿阎罗。”

       “你是说夏竦……?”我扭过头去看他脸上深深的嫌弃神色,“我还以为司马光直接告诉了第七殿阎罗。”

“如今这才是韩阎罗知道之后你的下场。”他冷冷地伸手把我的脑袋掰了回去,“滚,别看我。”

从鬼居住的地方去奈何桥有很多条路,每天都有很多决定去投胎的鬼从自己家中收拾好,前往奈何桥,过了那个关卡,喝下孟婆的汤,心满意足去下一世,我这样被押着去的倒是很惹眼。

        “你们要送我去投胎?”

       “不,诋毁第四殿和第七殿阎罗,证据确凿,我们奉命要把你扔下奈何桥。”

         奈何桥下尽是永世不得入轮回的厉鬼恶鬼,日复一日承受野兽的撕咬。

         我迅速试图反拧他们的手来挣脱,却在第二手就被他们把脸按进泥土里,这条路的泥土大多是味道奇特的,因为古往今来有很多鬼魂把自己那些值得在人生最后的路上回忆种进土里。

       “你们放开我!不是我干的!你们怎么不去抓夏竦!”我忍着疼朝他们喊,连啃了三四口泥。

       “可竦并未对你说过什么。”

        我无法抬头来看,只能眼睁睁感受到鼻尖掠过的一丝鬼气,和一声轻蔑到飘起来几乎找不着的,鼻子里喷出来的轻笑。

END






并不是正文的一个补充:

因为是第一人称视角所以有的就来不及讲清楚于是来补充一下。w

在小鬼第一次去问君实之后,对方立刻就觉察到了不对,因为这个小八卦知道的针对性太强了,所以他糊弄完就去查到了子乔所在,出于谨慎他立刻告诉了希文,让希文把小鬼先调离,但他没想过小鬼的脑回路这么清奇。

而第二个拒绝他的彦国也选择了把这件事告诉希文,希文其实对之后的稚圭对西北已经他的态度是什么样并不是很确定,于是找君实和宽夫商量了一下,决定让宽夫去把这个事掐灭,千万不能让稚圭知道,不然这个小鬼可能就完了,毕竟他比较擅长干这个(x

但是宽夫也被小鬼的智商感动了,怎么提示都不开窍,甚至觉得他对韩范的蜜汁恶意有些不对头,但他不想担别的责任,于是就把他推荐去找永叔,因为永叔作为后期稚圭的无脑粉肯定会第一时间去告诉稚圭有人说他渣,然后就会打出gg结局。

然而,歪打正着的子乔此刻已经踏上了愉快的投胎之路,这个死性不改大概会被稚圭记一笔然后让他再下来的时候一起还了吧。


评论(6)

热度(32)